「當掉全班」是鐵血教育還是職場霸凌?龍華科大30名學生連署指控教師失控言行

私立龍華科技大學五專部機械科這個月不平靜。工廠實習課本該是學生動手實作、累積技術能量的場域,現在卻演變成師生對峙的戰場。三十名學生具名連署,指控楊姓與廖姓教師長期以言語羞辱、甚至以「當掉全班」作為控制手段,讓部分學生對實習課產生恐懼,直接選擇曠課。校方則在二十八日接獲媒體詢問後啟動校安通報,預計下週約談學生還原真相。

私立龍華科技大學五專部機械科這個月不平靜。工廠實習課本該是學生動手實作、累積技術能量的場域,現在卻演變成師生對峙的戰場。三十名學生具名連署,指控楊姓與廖姓教師長期以言語羞辱、甚至以「當掉全班」作為控制手段,讓部分學生對實習課產生恐懼,直接選擇曠課。校方則在二十八日接獲媒體詢問後啟動校安通報,預計下週約談學生還原真相。一句「全班當掉」背後,究竟是求好心切的鐵血教育,還是已經踩線的權力濫用?

三十人連署指控:羞辱言語、差別待遇、教學空轉

根據《鏡週刊》報導,這群五專部學生並非匿名黑函攻擊,而是三十人具名連署,直接將矛頭指向兩位工廠實習課教師。指控內容涵蓋四大面向:言語霸凌、教學失職、差別待遇,以及情緒施壓。

學生指出,兩位教師自稱採取「鐵拳教育」,課堂上曾以不雅言詞辱罵學生,甚至多次以「當掉全班」作為威脅籌碼。這些話不是課後傳言,學生手上握有錄音檔,讓指控不只是單方面說法。更離譜的是,學生反映教師有時根本不在現場——待在辦公室、外出、甚至休息,把實習課晾在一旁。還有學生被要求跑腿買食物、搬運廢鐵,這些與CNC機台操作完全無關的雜務,讓人不禁想問:這到底是實習課,還是勞動服務?

最讓這群學生感到不平的,是其中一名教師的兒子也在同一個班上。學生指控這位「教師子女」可以提前操作進階CNC機台,成績也明顯偏高,這種特殊待遇在課堂上形同一個埋了很久的未爆彈。當教學現場出現這種「自己人」與「一般生」的差別界線,信任感瞬間就被擊穿了。

校方回應:尚未接獲正式申訴,下週啟動調查

龍華科大在八月三十日以新聞稿對外說明。校方表示,校安中心在八月二十八日下午接獲媒體詢問後才知悉此事,隨即依規定完成校安通報,並啟動學生關懷及權益維護機制。校方強調,目前已聯繫相關學生,預計下週安排到校了解事件經過,以釐清真相。

不過,校方也特別點出一個關鍵程序問題:這三十名學生目前尚未正式提出校內申訴。換句話說,所有關於言語羞辱、威脅當掉全班、教學失職、差別待遇等指控,在法律與行政程序上仍屬於學生單方面陳述,必須經過調查才能確認是否屬實。校方後續將依規定處理,若有進一步結果也會適時對外說明。

這中間有一個微妙的訊息:學生選擇先向媒體爆料,而非直接走校內申訴管道。這種「跳過體制內程序」的做法,反映的或許是學生對校方處理機制的信心不足,也或許是他們認為唯有透過輿論壓力,才能讓事情真正被重視。

「當掉全班」這句話,為什麼會讓學生不敢進教室?

技術型實習課的評量邏輯,跟一般學科不一樣。學科考試分數是死的,但實習課的評分往往夾帶大量教師主觀判斷——態度、細心度、安全意識、甚至「有沒有眼神交流」都可能影響成績。當教師手握這種模糊的評量權力,再加上「當掉全班」這句威脅,學生的壓力不是來自課業難度,而是來自一種「我無論怎麼做都可能被當」的無力感。

部分學生因為這層恐懼直接選擇不到課,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技術型科系的實習課通常是必修學分,曠課意味著學分拿不到、技術沒學到、甚至可能影響畢業時程。學生寧可承擔這些後果也不願進教室,代表師生之間已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瓦解了。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位教師的「鐵拳教育」或許有它的時代背景。老一輩的師傅常說「棍棒底下出高徒」,在傳統黑手工廠文化裡,嚴厲甚至帶點粗暴的教導方式曾被視為「磨練」。但問題是,教育現場不是工廠,學生也不是學徒。當教學方法從「要求高標準」變成「情緒勒索式的威脅」,那條線一旦跨過去,就很難再被當作「求好心切」來解釋。

【編輯觀點】這起事件最值得關注的,不是教師說了多難聽的話,而是技術型教育長期被忽略的「權力不對等」問題。實習課的評分標準向來模糊,教師的裁量權極大,學生幾乎沒有申訴的著力點。這三十位學生選擇具名而非匿名,已經展現了一定程度的決心與勇氣。但如果校方的調查只是走個形式、最後輕放,那下一次爆發的,恐怕就不只是連署投訴,而是更具殺傷力的法律訴訟或輿論風暴。對校方來說,這是一次重新檢視實習課評量制度與師生互動邊界的契機——與其等事情鬧大再來收拾,不如趁現在把遊戲規則說清楚、寫明白。

教學現場的信任裂痕,不是調查完就能修補的

龍華科大的調查還沒正式展開,但不管結果如何,師生之間的信任裂痕已經造成。這不是第一次有技術型科系爆發師生爭議,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真正需要被討論的問題是:為什麼學生寧可找媒體,也不願相信校內的申訴管道?

技術型教育的本質是師徒制,但師徒制的前提是「互信」——師傅願意教,徒弟願意學,而且雙方都清楚彼此的權利與義務。一旦教師的權力沒有明確邊界、學生的申訴沒有有效管道,這種互信就會變質成上對下的支配關係。到頭來,受損的不只是幾個學生的學分,而是整個技職體系對年輕世代的吸引力。

如果你是家長或學生,面對這種情況,錄音存證、保留對話紀錄、明確記錄事件發生時間與細節,是保護自己最實際的做法。同時也別忘記,校內申訴機制雖然不完美,但它仍然是法定程序的第一站——先走完校內程序,如果結果不滿意,再尋求教育部或外部單位協助,會比直接訴諸媒體更有法律保障。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學生指控教師「當掉全班」是否構成霸凌或違法行為?

教師以「當掉全班」作為威脅手段,若同時伴隨言語羞辱或不當對待,可能涉及《教師法》所規範的不當管教行為,甚至有構成職場霸凌或公然侮辱的疑慮,但具體仍須視錄音內容與調查結果而定。

龍華科大這次的校安通報是什麼意思?

校安通報是教育部規定各級學校在發生校園事件時必須進行的通報程序,目的是啟動學生關懷與權益維護機制,不代表校方已認定教師有違規行為,而是進入調查程序的必要步驟。

如果學生對調查結果不滿意,還有什麼救濟管道?

學生可先循校內申訴評議委員會提出申訴,若對結果仍有不服,可進一步向教育部提起訴願,或依情況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也可向各縣市政府勞工或教育主管機關檢舉。

教師的子女與學生同班且有特殊待遇,是否違反規定?

目前法規並未禁止教師子女就讀父母任教的班級,但若經調查確有成績評量不公或差別待遇,則可能違反校內評分規範與教師倫理,校方可依規定調整評分或對教師進行懲處。

學生在課堂上錄音存證,是否合法?

在台灣,若錄音者是對話當事人之一,且錄音目的為蒐證自保,通常不會違反《通訊保障及監察法》;但若涉及公開播送或散布,則須注意是否侵害他人隱私或名譽,建議僅作為內部申訴或訴訟證據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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