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暑假、53個大專生、21組地方團隊:屏東地方創生見習如何讓年輕人「回得去」?

當最後一組見習生從赤山社區的鳳梨田裡抬起頭,他們手上拿的已經不只是課本裡的食品科學理論——而是一個能讓社區阿嬤驕傲地說「這阮囝仔做的」的在地風味餐盒。 53位大專生,兩個月,21組地方創生團隊。屏東縣政府這場為期兩個月的「2026地方創生見習行動」,在今天(27日)交出了一張不是坐在教室裡寫出來的成績單。

當最後一組見習生從赤山社區的鳳梨田裡抬起頭,他們手上拿的已經不只是課本裡的食品科學理論——而是一個能讓社區阿嬤驕傲地說「這阮囝仔做的」的在地風味餐盒。

53位大專生,兩個月,21組地方創生團隊。屏東縣政府這場為期兩個月的「2026地方創生見習行動」,在今天(27日)交出了一張不是坐在教室裡寫出來的成績單。勞動暨青年發展處的大廳裡,擺滿了從地方刊物、特色遊程到實境解謎遊戲的成果,但如果仔細看,你會發現這些年輕人的眼神裡多了一點什麼——那是對這塊土地的理解,從「路過」變成了「參與」。

說真的,台灣談地方創生談了好幾年,最常卡住的就是兩個字:人才。政策給了、資源投了,但年輕人返鄉的意願始終像是隔著一層紗。屏東這個計畫走到第四年,累積了39組地方創生團隊、培育了208位大專青年,數字會說話,但真正讓我覺得有意思的,不是量,而是那個「質」的轉變。

表象:21組團隊、53個年輕人,兩個月能做什麼?

今年的主題訂為「屏東青一個」,參與者不只是屏東子弟,還包括了來屏東唸書的外地學生。這個設計其實藏了一個巧思——不只是「返鄉」,而是「認同」。一個人如果能在年輕時跟一塊土地產生深刻的情感連結,未來他無論走到哪裡,那塊土地都會成為他心裡的「選項」。

成果展上拿下第一名的是來自屏東科技大學食品科學系的「老厝54」團隊。他們進駐萬巒鄉赤山社區發展協會,不是去「幫助」社區,而是去「理解」社區。戴苡亘跟她的夥伴們把在地食材變成「帶得走的風味餐」,更進一步用AI建置了線上訂餐系統,最多一天可以做到300份餐盒。這個數字背後代表的意義很簡單:地方創生不是情懷,是商模。

第二名的「山腳下海岸邊」深耕佳冬鄉,做的事情從女性培力、走讀設計、食魚教案到3D列印教具開發,甚至還做了Podcast和社群共創。第三名的枋寮「來日枋常文創」則帶著年輕人用設計、攝影、文字和影像,記錄在地的魩鱙文化——那是漁村最真實的氣味與脈動。

縣長周春米在頒獎時說了一段話,讓我印象很深:「透過兩個月的見習,由各地方創生團隊陪伴大專青年深入認識屏東的在地風土、人文與產業,相信這段經歷會在每個人心中留下深刻印記。」

這段話聽起來很官方,但如果你真的走進那些社區,你會知道「印記」這兩個字不是修辭——它是真的。

真相:見習不是「實習」,是一場土地的重新認識

傳統的實習,是企業提供場域、學生貢獻勞力,本質上是一種「交換」。但屏東這個見習計畫的邏輯不太一樣——它更像是一種「陪伴」與「共創」。地方創生團隊不是把見習生當成短期人力,而是帶著他們從「認識地方」開始,一步一步走進社區的生活脈絡裡。

勞青處處長李雨蓁說了一句關鍵的話:「希望帶領青年換個角度認識自己的家鄉與屏東這片土地。」這句話的關鍵詞不是「認識」,是「換個角度」。

大多數在都市長大或求學的年輕人,對「鄉下」的想像往往停留在觀光客的視角——去墾丁玩水、去萬巒吃豬腳、去東港看燒王船。但當你真正住進社區兩個月,每天跟阿公阿嬤一起生活、一起面對產業的真實困境,那個「鄉下」就不再是風景,而是真實的、有溫度、也有難題的地方。

戴苡亘在受訪時提到:「我們結合在地食材打造『帶得走的風味餐』,並以AI建置線上訂餐系統,讓大家能品嘗到具有屏東味的健康餐盒。」

這句話的重點其實不在「AI」或「線上訂餐」,而在於「帶得走」。傳統的地方特色餐飲往往只能在當地體驗,離開就沒了。但「老厝54」做的是把屏東的味道變成可以帶走、可以複製、可以規模化的產品——這才是地方創生真正需要的能力:把在地的獨特轉譯成市場能理解的語言。

各方角力:地方創生的光環下,真實的挑戰是什麼?

四年、39組團隊、208位大專青年。這些數字看起來漂亮,但我們如果只停在這裡,就辜負了這篇報導該有的深度。

地方創生這四個字在台灣這幾年幾乎變成了「顯學」,各縣市政府都在推,各種補助計畫滿天飛。但真正的考驗從來不在「把人找進來」,而在於「人留下來之後,然後呢?」

屏東這個計畫的細緻之處在於,它不是一次性活動,而是透過地方創生團隊作為「陪伴者」,建立一個持續的關係網絡。見習結束了,但那些連結不會斷。從「認識」到「參與」到「理解」,再到最後的「思考自己與土地之間的連結」——這是一條漫長的、需要時間發酵的路。

李雨蓁說得很實際:「透過在地團隊的陪伴,讓見習生從『認識地方』開始,進一步參與地方、理解地方,甚至思考自己與土地之間的連結,逐步開啟青年留鄉、返鄉及投入地方的更多可能。」

這句話我讀了好幾遍。關鍵字是「逐步開啟」——它不是保證,也不是KPI,而是一個可能性的入口。這才是地方創生最真實的樣貌:沒有人能保證這些年輕人未來一定會回屏東,但至少他們心裡那個「回去」的選項,被打開了。

編輯觀點
從產業面來看,屏東這個見習計畫最值得借鏡的,不是它培育了多少人,而是它把「見習」從單向的學習翻轉成雙向的共創。一般企業實習往往讓學生做最基層的工作,但這裡的見習生是真的被拉進社區的決策與執行中——從設計餐盒到建置系統、從走讀設計到Podcast製作,每個環節都在培養年輕人「帶著地方往前走」的能力。

如果往後推演,這種模式其實解決了地方創生長年以來的痛點:很多年輕人不是不想回去,是不知道「回去能做什麼」。兩個月的見習等於給了一個具體的答案——原來我在這裡可以這樣貢獻。這個計畫能不能規模化、能不能讓更多縣市跟進,會是接下來值得觀察的重點。但說真的,與其複製形式,不如複製那個「讓年輕人真正參與」的精神。

深層影響:當年輕人開始把地方當成「選項」

我們常常討論台灣城鄉差距的問題,但很少人去追問那個差距的本質是什麼。在我看來,最關鍵的差距不是資源、不是交通,而是「想像力的落差」——都市的孩子知道未來有幾百種可能,鄉村的孩子往往只看到「離開」這一條路。

屏東這個計畫正在做的事情,其實就是填補那個想像力的落差。當53個大專生用兩個月的時間親身驗證了「原來在地方也能做有意義的事」,他們回到校園、回到同儕圈裡,就會變成種子——告訴更多人:地方創生不是返鄉務農,而是有科技、有設計、有行銷、有無限可能的產業轉型。

一個數據值得被記住:最多一天可做到300份餐盒。這不是社區媽媽的愛心廚房,這是一個有規模、有系統、有商業模式的微型產業鏈。當地方創生能夠用數字證明自己,它就從「情懷」變成了「選擇」。

這四年來,屏東從39組團隊、208位大專青年開始,慢慢長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創生生態系。它不是最快的,但可能是最扎實的。

未解之問:兩個月之後,然後呢?

成果展結束了,縣長的勉勵說完了,掌聲也拍完了。但我心裡一直有一個揮之不去的問號:這些年輕人回到學校之後,兩個月的見習熱情能持續多久?

地方創生最殘酷的現實是,熱情往往會在三個月內被現實消磨殆盡。當你回到都市的課堂、面對就業的壓力、看著同儕一個個進入科技業或金融業,那個「回屏東」的念頭會不會越來越遠?

我不會天真地說「一定會」,但我也不能說「不可能」。關鍵在於屏東縣政府能不能把這個計畫從「暑期活動」升級成「長期機制」——不只是每年暑假把人送進去,而是建立一個持續的輔導、媒合、甚至創業支持系統,讓那些在見習中被點燃的火種,有機會真正燒起來。

說到底,地方創生不是辦活動,是做產業。不是喊口號,是鋪道路。

屏東這兩年證明了他們懂這個道理,接下來要看的,是這條路能鋪多遠、能走多久。

行動呼籲
如果你是大專生,明年暑假給自己一個機會,不只是去「看看」屏東,而是去「住住」屏東。如果你已經在地方創生的路上,請記得一件事:年輕人要的不是被「帶領」,而是被「陪伴」。給他們空間、給他們信任、給他們犯錯的勇氣——那兩個月也許不會立刻改變他們的人生,但絕對會改變他們看這塊土地的方式。

對一般人來說,下次去屏東,不要只去墾丁。走進萬巒的赤山社區、走進佳冬的沿海村落、走進枋寮的漁港——用消費支持這些年輕人的努力,用行動告訴他們:你們做的事情,真的有人看見。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屏東地方創生見習計畫是什麼?

這是屏東縣政府推動的暑期見習行動,由地方創生團隊帶領大專生進入社區,為期兩個月,透過實際參與認識地方風土、人文與產業,今年(2026年)共有21組團隊與53位大專生參與。

誰可以參加屏東地方創生見習?

只要是屏東子弟或來屏東唸書的大專學生都可以參加,不限科系。計畫的目的在於讓年輕人換個角度認識家鄉,逐步開啟留鄉、返鄉的可能性。

見習生會做哪些具體工作?

工作內容因團隊而異,包括設計在地風味餐盒、建置線上訂餐系統、製作地方刊物、開發實境解謎遊程、拍攝紀錄片、經營社群與Podcast等,都是實際參與社區事務的實作任務。

這個計畫有成效嗎?

從2023年啟動至今已累積39組地方創生團隊、培育208位大專青年,連續兩年獲第一名的「老厝54」團隊曾創下單日300份餐盒的紀錄,顯示已從單純的體驗走向具商業規模的具體成果。

地方創生見習跟一般實習有什麼不同?

一般實習多在企業端接受指派任務,但地方創生見習著重「陪伴」與「共創」,見習生不只是協助者,更被視為社區行動的共同參與者,從認識地方開始,逐步參與、理解,最後思考自己與土地之間的連結。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