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4夜SEL營隊為何讓高中生學會「不被情緒牽著走」?直擊高雄學子的心理韌性現場

一個數字震驚了很多人:當仁武高中統計報名資料時發現,超過七成學生自認「經常被情緒困住,卻不知道怎麼面對」。 這不是什麼心理疾病的普查數字,只是一所高雄高中在暑假前夕的校內問卷。但這個數字背後,藏著臺灣教育現場長期被忽略的缺口——我們教了那麼多知識,卻很少教孩子怎麼跟自己的情緒打交道。

一個數字震驚了很多人:當仁武高中統計報名資料時發現,超過七成學生自認「經常被情緒困住,卻不知道怎麼面對」。

這不是什麼心理疾病的普查數字,只是一所高雄高中在暑假前夕的校內問卷。但這個數字背後,藏著臺灣教育現場長期被忽略的缺口——我們教了那麼多知識,卻很少教孩子怎麼跟自己的情緒打交道。

八月十六日到二十日,仁武高中帶著四十多位高雄學子北上,前進臺師大校園。為期五天四夜的營隊,沒有考試、沒有課本,取而代之的是桌遊牌卡、角色扮演、情境演練,還有一場又一場的團隊挑戰。這不是夏令營,這是台灣社會情緒學習(SEL)在高中端最扎實的一次落地實驗。

表象:情緒課還在「用講的」,但這群孩子已經在「演」了

傳統的情緒教育長什麼樣子?大概是一節輔導課,老師放幾張投影片,告訴學生「要控制脾氣」、「要同理他人」。說真的,這些話本身沒有錯,但效果大概就跟叫一個溺水的人「不要緊張」差不多——道理都懂,身體做不到。

仁武高中這次跟臺師大合作,把課程直接拉到臺北,刻意讓學生脫離熟悉的環境。人在陌生的地方,本來就會有一點不安、一點焦慮,這反而成了最自然的學習場景。課程設計跳脫課堂框架,包含生涯探索、社會資源盤點,甚至模擬逆境情境,讓學生在「有點不舒服」的狀態下,練習情緒調節、溝通表達,以及負責任的決策。

換句話說,他們不是「學情緒」,他們是直接在情緒裡「練」。

「我過去比較難面對自己的情緒,但這幾天慢慢學會接納內在的感受,找到跟情緒共存的彈性。」——高雄中學謝尚宏

這句話從一個高中生口中說出來,其實蠻震撼的。因為很多大人終其一生,都沒能真正理解什麼叫「跟情緒共存」。

真相:SEL不是「軟技能」,是未來生存的基礎配備

社會情緒學習(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這幾年在國際教育圈不是新名詞,OECD的評比早就把這塊納入關鍵能力。但在臺灣,它常常被當成「輔導室的業務」,或者是「品德教育」的變形——這其實是很大的誤解。

SEL的核心不是叫人「當個好人」,而是讓人具備五種能力:自我覺察、自我管理、社會覺察、人際關係技巧、負責任的決策。說白一點,這五項能力加起來,就是一個人在真實世界能不能好好活著的基礎。

這次營隊最值得拿出來討論的細節之一,是仁武高中馮詠歆同學提到的「54321接地法」。

「透過54321接地法,我在焦慮出現的時候能夠穩定自己,更有力量面對情緒的起伏。」——仁武高中馮詠歆

所謂「接地法」,是一種把注意力拉回當下的技巧:找出眼前五個看得到的東西、四個摸得到的觸感、三個聽得到的聲音、兩個聞得到的氣味、一個嚐得到的味道。聽起來很簡單對吧?但這個簡單的方法,能在情緒快要炸開的時候,把人從腦內風暴拉回現實環境——不壓抑情緒,但也不被情緒淹沒。這才是真正的「情緒韌性」。

各方角力:學校想做、師大能教、教育局該推——然後呢?

這次營隊有個蠻有意思的結構:主辦是仁武高中,學術協力是臺師大的社會情緒教育與發展研究中心,經費與政策支持來自高雄市教育局。校園、學術、行政三個體系同時在場,這在臺灣的教育活動並不多見。

活動期間,臺師大副校長陳學志親自到場,還安排親善大使做雙語校園導覽,甚至請海外僑生來分享多元文化經驗。這看起來只是「附加行程」,但其實暗藏一個很深的設計意圖——SEL不能只在封閉的同溫層裡練習,必須跟真實的世界連結。讓高雄的孩子走進臺北的校園、接觸不同背景的人,本身就是一種社會覺察的訓練。

結業座談回到仁武高中舉行,高雄市教育局長吳立森坐在台下,聽學生發表「一分鐘學習成果」。這不是形式上的結業式,因為學生從青少年的視角,直接對家長和教師提出情緒支持的具體期待。

「SEL不只是學生的課題,更是每個人的終身學習。」——高雄市教育局長吳立森

這句話說得很漂亮,但真正的考驗在後面。當這批學生回到原來的學校、原來的家庭、原來的壓力鍋,那個環境準備好接住他們了嗎?如果身邊的大人依然不會處理情緒,那這五天學到的東西,會不會像暑假學的游泳一樣,開學就忘了?

深層影響:情緒教育不是「補習」,是在存一輩子的心理本錢

仁武高中校長余忠潔在結業式上講了一個詞,我覺得是所有家長都該記下來的——「心理健康存摺」

這個比喻很精準。我們從小被教導要存錢、要存學歷、要存人脈,但很少有人告訴我們,情緒韌性也是要一點一滴存下來的。它不是一次營隊就能「學會」的技能,而是每次遇到挫折時,你能不能調動更多心理資源來面對。存得多的人,逆境來的時候不會瞬間歸零;存得少的人,一個打擊就可能被擊垮。

從這個角度看,這五天四夜的營隊不是終點,甚至不是起點。它比較像是一顆種子,讓這些孩子知道「原來情緒是可以被面對的」,然後在未來每一次情緒來襲時,多一個工具、多一條路可以走。

「課程讓我學會自我管理和溝通,不再輕易被情緒牽著走。」——左營高中謝秉芸

請注意,她說的是「不再輕易」,不是「完全不會」。這才是真實的情緒教育——它不承諾你變成一個永遠冷靜的人,但它讓你知道,當情緒來的時候,你有選擇。

從產業面來看,這幾年在臺灣教育圈,「SEL」從一個冷門的學術詞彙,慢慢變成教育局處、學校行政、甚至家長群組都在討論的關鍵字。但我必須說一句比較直白的話:如果我們只是把SEL當成另一種「專案計畫」來執行,那它就只會變成老師的額外負擔和學生的又一張學習單。真正的挑戰不在於辦了多少場營隊、印了多少本手冊,而在於整個教育體系——包括家長、老師、行政人員——願不願意也回頭面對自己的情緒慣性。

一個情緒不穩定的老師,教不出情緒穩定的學生;一個不會處理衝突的大人,給不出孩子面對衝突的工具。這不是指責,這是一個很現實的提醒:SEL如果要落地,它不能只發生在學生身上,它必須是整個校園文化的重新梳理。

未解之問:五天之後,然後呢?

營隊結束了,學生回到各自的生活。有些人會繼續練習接地法,有些人會忘記;有些人開始跟同學討論情緒,有些人可能還是選擇自己吞下去。

但我真正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當這群孩子未來在課堂上被老師當眾斥責、在家庭裡面對父母的情緒勒索、在同儕間遭遇排擠或誤解——那些時刻,他們在營隊裡學到的東西,還用得出來嗎?

環境沒有改變,個人的改變就會非常辛苦。這也是為什麼仁武高中把自己定位為「SEL種子學校」——不是要一次改變所有人,而是先在土壤裡埋下東西,讓它慢慢發酵。

高雄市教育局說會持續引進多元教材與資源。我期待看到的不只是更多經費,而是整個教育體系願意承認一件事:我們過去太重視「分數存摺」,卻忽略「心理存摺」的餘額已經快見底了

這次的四十幾個學生帶回高雄的,不是什麼光鮮的結業證書。他們帶回去的,是一種「原來情緒是可以被接住的」的經驗。這個經驗值多少錢?無法估價。但未來當他們面對人生的高壓時刻,這個經驗可能會是他們最後一道防線。

至於我們這些大人——老師、家長、教育決策者——能不能也開始練習不被情緒牽著走,那就是另一個更大的課題了。

給讀者一個具體的行動建議: 如果你身邊有正在面對情緒困擾的青少年,請別急著給建議或解決問題。先問他一句:「你現在的感覺是什麼?」然後安靜地聽。很多時候,青少年需要的不是解答,只是一個被聽見的空間。SEL的核心不是技巧,是關係——而關係,永遠從「你真的在聽」開始。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SEL跟傳統的情緒教育有什麼不同?

SEL不是用講課的方式教學生「要控制情緒」,而是透過情境演練、角色扮演等體驗式活動,讓學生在真實互動中練習自我覺察、情緒調節和負責任的決策,把能力長在身上而不是記在筆記裡。

「54321接地法」具體怎麼做?

在感到焦慮或情緒快要失控時,依序找出眼前5個看得到的東西、4個摸得到的觸感、3個聽得到的聲音、2個聞得到的氣味、1個嚐得到的味道,幫助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當下,不被腦內的情緒風暴淹沒。

高雄市教育局之後會繼續推SEL嗎?

教育局長吳立森在結業座談中明確表示,SEL是每個人的終身學習,教育局會持續引進多元教材與資源,仁武高中也將作為SEL種子學校繼續推動相關課程與活動。

一般家長怎麼幫助孩子培養情緒韌性?

家長可以先從覺察自己的情緒開始,在孩子情緒起伏時不急著否定或解決,而是陪伴孩子說出感受。情緒韌性的培養需要長期累積,家長穩定的陪伴比任何技巧都重要。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