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有進公司才叫工作:地方創生如何成為Z世代的職涯新賽道?

事件總覽:從2018年教育部啟動USR計畫,到2026年全國大專校院職涯輔導主管會議上青年署正式將地方創生納入職涯輔導核心議程——將近十年的時間,台灣青年從「畢業等於進企業」的單一選項,走向了地方創生、社會企業、返鄉創業的多元路徑。這不只是一場政策轉向,更是一整個世代對「工作意義」的重新定義。

事件總覽:從2018年教育部啟動USR計畫,到2026年全國大專校院職涯輔導主管會議上青年署正式將地方創生納入職涯輔導核心議程——將近十年的時間,台灣青年從「畢業等於進企業」的單一選項,走向了地方創生、社會企業、返鄉創業的多元路徑。這不只是一場政策轉向,更是一整個世代對「工作意義」的重新定義。

一百所學校、將近兩百位職涯輔導主管,五月底在台中圍坐一圈。說真的,這種場面要是放在十年前,大家討論的大概是「如何提高就業媒合率」「怎麼跟台積電、聯發科建立產學合作」。但今年青年署在「2026年全國大專校院職涯輔導主管會議」上拋出來的核心命題,已經完全換了跑道——當愈來愈多畢業生寧可去花蓮摸魚、去苗栗編藺草、去南投顧部落,也不要進冷氣房敲鍵盤,學校的職涯輔導還停留在「寫履歷、練面試」的階段,說得過去嗎?

📅 2018年:USR計畫啟動,「大學走出校園」這條路開了第一槍

在此之前,大學生對「地方」的理解,多半停留在寒暑假服務隊,或是系上必修的社區蹲點——做完、交報告、拿分數,然後把地方還給地方。但教育部那一年的「大學社會責任實踐計畫」(USR),把「在地連結」與「人才培育」正式綁在一起。白話文來說就是:大學不能只在教室裡教學生怎麼幫企業賺錢,也得教學生怎麼幫自己的家鄉解決問題。

回過頭來看,這個政策轉折的影響力,其實被嚴重低估了。USR讓教授們開始帶著學生真正走進田野,去面對那些課本上找不到答案的真實問題:偏鄉人口外流、傳統工藝斷層、地方產業萎縮。學生在過程中發現,原來「工作」可以不只是一份薪水,也可以是改變一個社區的起點。

📅 2025年:USR第四期上路,永續發展從口號變成KPI

到了這一年,政策方向出現了一個關鍵轉折。USR進入第四期(2025至2027年),核心架構除了原本的「在地連結」與「人才培育」,正式納入了「永續發展」。這個詞聽起來很抽象,但用職涯輔導的語言來解讀就很具體了:學生的職涯選擇,不再是個人興趣與市場需求的二元對立,還必須疊加上「社會影響力」這個新維度。

影響是怎麼發生的?舉個最直接的例子:以前職涯輔導中心辦講座,標題通常是「如何進入百大企業」「履歷撰寫全攻略」;現在的大專校院,開始出現「地方創生沙龍」、NGO見習說明會、返鄉創業風險評估工作坊。這不是換湯不換藥,這是整個輔導邏輯的翻轉——從「幫學生找到一份工作」變成「陪學生想清楚他想為這個社會解決什麼問題」。

📅 2026年5月:台中會議現場,地方創生正式站上職涯輔導的主舞台

今年這場會議,最值得注意的不是人數(雖然一百校近兩百人參與也算盛況),而是議程的設計。青年署長陳雪玉在會上說了一段話,值得整段引出來看:「許多青年選擇投入地方創生、社會企業或跨領域創新,透過解決在地社會問題實踐自我價值。」她接著用了一個詞,我個人覺得是整場會議的靈魂——她稱校園職涯輔導人員是重要的「引路人」。

「引路人」這三個字,跟傳統的「就業輔導員」有本質上的不同。輔導員的工作是「配對」,引路人的工作是「陪伴探索」。差別在於:前者假設目標是固定的(學生要找到工作),後者承認目標是浮動的(學生可能根本不知道地方創生是什麼,但他需要有人告訴他這條路存在)。

會議上還有一個亮點:青年署將地方創生沙龍直接搬進議程,主持人是國立政治大學X實驗學院兼任副教授林承毅,與談陣容包括國發會視察林宣佑、中原大學企管系教授李明彥、台灣地方創生工作促進會理事長彭仁鴻、南投仁愛鄉東岸部落產業促進發展協會理事長王嘉勳、藺子工作室執行長廖怡雅、洄遊吧執行長黃紋綺。這份名單本身就是一個信號:從中央政策、學術理論、地方實務到青年創業,地方創生已經不是「少數人的浪漫」,而是一條有體系、有資源、有前輩經驗可以參照的具體職涯路徑。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這波地方創生納入職涯輔導的趨勢,與其說是教育政策的調整,不如說是勞動市場結構變遷的必然反應。台灣的服務業與製造業就業人口早已雙雙下滑,而根據國發會的地方創生相關統計,青年返鄉創業的五年存活率其實並不比都市新創低——關鍵差別在於「風險認知」與「支持系統」。換個角度想,當Z世代對「為企業賣命」的職涯敘事愈來愈無感,地方創生提供的不只是工作機會,更是一種「我可以親手改變某個地方」的能動感。但話說回來,職涯輔導人員若沒有地方實戰經驗,要怎麼「引路」?這是教育部接下來必須面對的師資痛點。

📅 2026年及以後:職涯輔導的邊界正在被改寫

會議上還透露了一個關鍵訊息:職涯輔導的內涵,已經從校園內的諮詢服務,串聯了勞動部、考選部、原民會及國發會的跨部會資源。這代表什麼?代表一個學生如果對地方創生有興趣,他不再需要自己摸著石頭過河——學校的職輔人員可以幫他連結NGO或社會企業的見習機會、評估返鄉創業的財務風險、甚至對接國發會的地方創生補助方案。

陳雪玉在會上說的最後一句話,我認為是整場會議的點睛之筆:「職涯輔導不只是協助學生找到一份工作,也要讓青年有機會探索自身能力與社會需求,在企業就業之外,看見地方創生、社會企業及跨領域發展等不同可能。」這句話如果翻成白話文就是:我們不再預設每個人都該進公司領薪水,我們也開始尊重那些想用自己的方式改變社會的年輕人。

這不是一個小改變。這是一整個世代對「什麼是好工作」的價值重構。

至今影響與未來展望

從2018年的USR播種,到2026年地方創生正式進入全國職涯輔導的議程核心,這將近十年的路,走的不只是政策推動的進度,更是台灣社會對「青年價值」的集體再思考。

往後推演,我認為接下來五年會出現三個具體變化:第一,大專校院會開始增設「地方創生學程」或「社會創新微學分」,職涯輔導中心將變成跨領域資源的匯流平台;第二,企業徵才的「非典型經歷」將愈來愈被接受——做過地方創生專案的畢業生,在專案管理、資源整合、問題解決等能力上,並不輸給進過大公司的同齡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成功職涯」的定義將從「年薪百萬」轉向「社會影響力」——這不是唱高調,而是當Z世代的工作價值觀本來就不再以金錢為唯一座標時,職涯輔導本來就該跟上這個轉變。

不過,話說回來,政策方向確立了,真正的考驗才正要開始。當學校開始鼓勵學生走向地方,職涯輔導人員自己準備好了嗎?他們對地方創生的理解,會不會只停留在「去參觀幾個成功案例」的層次?這不是潑冷水,這是一個現實問題:引路人如果沒走過那條路,要怎麼帶人走?

如果你現在是大學生或剛畢業的社會新鮮人,我的建議很簡單:不要把「進企業」當成唯一的選項,也不要浪漫化「去地方」。先去弄清楚你關心什麼社會問題——是城鄉教育差距?是文化資產保存?是環境永續?然後帶著這個問題,去USR的課程裡蹲一個學期,去NGO見習一個暑假,去地方創生的場域實際待一個月。用最小的成本驗證你的假設,比畢業後直接梭哈返鄉創業要安全得多,也務實得多。

地方創生不是逃離都市的避難所,它是另一種專業的競技場。關鍵在於,你有沒有找到那個讓你願意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的「地方」。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地方創生跟社會企業有什麼不同?

地方創生強調「地域活化」,核心是解決特定地區的人口外流、產業萎縮等問題;社會企業則以「社會使命」為核心,不一定綁定特定地理區域。兩者都屬於非典型職涯,但在操作層面上,地方創生更依賴對在地資源與人際網絡的深耕。

沒有相關科系背景,可以投入地方創生工作嗎?

可以,地方創生需要的不是單一專業,而是專案管理、資源連結、問題解決等跨領域能力。關鍵在於你對特定地方或議題有沒有真實的關心與好奇心,技術面可以邊做邊學,但動機與耐心無法速成。

地方創生領域的薪資水準跟一般企業比起來如何?

初期通常低於科技業或金融業,但高於多數非營利組織,資深專案經理月薪約在四萬至六萬元之間,若有政府補助計畫或自有產品營收,還有額外獎金空間。建議把地方創生視為「職涯投資」而非「穩定收入」,前三年重點在累積實戰經驗與在地網絡。

大學期間可以怎麼提前準備地方創生職涯?

最務實的方法是修習USR相關課程、參加青年署或國發會的地方創生見習計畫,實際蹲點一個學期或暑假。同時培養企劃撰寫、基本財務觀念與數位行銷能力,這些都是在地方場域最常被用到的基本功。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