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魚如何同時救海洋與討海人?林國漳的「海洋新宜蘭」顛覆永續想像

永續漁業喊了這麼多年,台灣人餐桌上的魚,怎麼愈來愈貴、漁村卻愈來愈沒落?這恐怕不是單一縣市能解的問題,但宜蘭縣長參選人林國漳最近的一場餐會,倒是給出了另一種思考路徑。 他沒有去漁港吹海風、拿麥克風喊口號,而是走進「台灣生態飲食設計中心」,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

永續漁業喊了這麼多年,台灣人餐桌上的魚,怎麼愈來愈貴、漁村卻愈來愈沒落?這恐怕不是單一縣市能解的問題,但宜蘭縣長參選人林國漳最近的一場餐會,倒是給出了另一種思考路徑。

他沒有去漁港吹海風、拿麥克風喊口號,而是走進「台灣生態飲食設計中心」,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這頓飯的食材,來自屏東枋寮——一個宜蘭子弟賴玨光離鄉背井、用詩句與汗水養出來的水產。廚師們把他的詩作〈枋寮兮風〉化成料理,端上桌的不只是美味,更是一份遊子對海洋的掛念。

說真的,這不是什麼華麗的政治公關秀,反而更像一場「用味蕾讀懂政策」的實驗。而林國漳在餐後也直接拋出他的承諾:當選後要推動「海洋新宜蘭」,具體做法包括收購老舊漁船、引進冷鏈技術、建立在地認證,並且把永續飲食帶進校園營養午餐

讀到這裡你可能會想:啊這不就是另類的「救漁業顧環保」大包政策嗎?但有趣的是,這場對話的起點,跟傳統漁業政策完全不一樣。

從「海洋永續」到「漁業永續」:一個標籤的翻轉,藏著什麼思維升級?

台灣生態飲食設計中心創辦人馬愛雲與吳秀娟,多年來一直在推動一個關鍵概念——把「海洋永續」重新定調為「漁業永續」。這兩個詞只差一個字,但背後的治理邏輯天差地別。

「海洋永續」聽起來像是環保團體的專利,重點在於限制捕撈、劃設保護區、減少海洋垃圾,某種程度上是「把海洋從人類手中搶回來」;但「漁業永續」不一樣,它的核心是把漁民放進方程式裡——如何讓漁民願意改變捕撈方式、如何讓養殖業者有穩定的銷售通路、如何讓消費者願意為「對的魚」付出合理價格。

林國漳在這場餐會中特別提到,他從生態廚師的視角「看見漁業痛點」。這不是一句客套話。一般政治人物談漁業,通常只看到兩個數字:漁獲量和補貼金額。但廚師看到的是食材的品質波動、供應鏈的斷裂、以及消費者對魚種認知的貧乏。這些「痛點」如果轉化為施政養分,政策就不會只停留在發放燃油補貼或禁漁公告的層次。

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FAO)的統計,全球約有 34% 的漁業資源處於過度捕撈狀態,而台灣周邊海域的底拖魚類資源量在過去 20 年間減少超過四成。這些數字我們都看過,但很少人追問:那些靠海維生的家庭,這 20 年去了哪裡?「漁業永續」不是要把漁民趕出海上,而是讓他們有尊嚴地轉型,這是生態飲食設計中心這幾年最扎實的社會實踐。

換句話說,當多數政策還在「環保 vs. 生計」的零和賽局裡打轉時,林國漳與這群生態廚師試圖走的是第三條路:讓永續變成一個「有市場機制」的事——消費者願意買單,漁民願意改變,海洋就有機會喘口氣。

老漁船不是廢鐵,是政策槓桿:收購、冷鏈與地產地消的實戰邏輯

林國漳在會中提出的幾個具體政策方向,其實非常「接地氣」。首先是收購老舊漁船——這不是新點子,過去政府也做過,但大多淪為一次性買斷,沒有搭配後續的產業輔導。他的版本如果真能結合「漁業永續」的認證機制,讓退場的漁民有機會轉入養殖或加工端,這筆預算就不會只是「買廢鐵」的消耗性支出,而是結構調整的啟動資金。

其次,引進冷鏈技術與在地認證,這兩個動作綁在一起才有意義。台灣的農漁產品不是品質不好,而是「從產地到餐桌」的斷鏈太嚴重。宜蘭的漁獲如果能在第一時間做好冷鏈處理、掛上在地認證標章,就有機會跳過傳統批發市場的價格廝殺,直接對接餐飲業者和消費端。這不只是「地產地消」四個字的口號,而是縮短食物里程、提高漁民收入、降低碳足跡的三贏策略。

但這裡有個現實問題:冷鏈和認證都需要前期投資,小型漁戶根本負擔不起。這時候政府的角色就非常關鍵——是要編列預算補助設備,還是協助成立區域級的冷鏈物流中心?這個選擇題,會直接決定「海洋新宜蘭」是玩真的還是玩假的。

「這趟匯聚於餐桌的旅程,讓人體會支持海洋也要支持漁民,真正的永續就藏在日常飲食中。」林國漳在餐會後的這番話,乍聽之下像感性抒情,但如果對照他所提出的政策組合——收購漁船、冷鏈物流、在地認證、校園食農教育——會發現這其實是一套從「生產端」到「消費端」的完整價值鏈重構。問題只在於:執行力跟得上願景嗎?

營養午餐不只是吃飽,是下一代對家鄉的味覺記憶

在所有政策項目中,最讓筆者眼睛一亮的,其實是將永續飲食帶進校園營養午餐。這不是什麼創舉,但過去各縣市推食農教育,多半停留在「帶孩子去農場走一走」或是「在教室種綠豆」的層次,沒有真正跟「餐桌」和「採購」連結起來。

林國漳的構想是與生態廚師團隊合作,讓學校午餐的食材採購能優先支持在地永續漁業。這個動作一旦落實,會產生三個連鎖效應:第一,穩定在地漁戶的訂單量,讓生產者敢於改變養殖或捕撈方式;第二,降低學校午餐的食材碳足跡,而且食材新鮮度絕對贏過冷凍進口貨;第三,孩子從小就知道自己吃的魚從哪裡來,這份味覺記憶會跟著他們長大,最終影響成年後的消費選擇。

說句實在話,這比任何宣導短片都有效。因為食農教育的核心從來不是「知識傳遞」,而是「日常儀式的建立」。當一個宜蘭囝仔每週在學校吃的魚,是來自隔壁鄉鎮的永續養殖場,他長大後自然會問:「那條魚現在還有嗎?」——這份關心,會比所有環保標語都持久。

從產業面來看,宜蘭其實具備非常好的條件來做這件事:有豐富的沿近海漁業、有返鄉投入養殖的年輕漁民、有願意蹲點的生態廚師、也有在地的餐飲品牌願意參與實驗。林國漳的「海洋新宜蘭」如果能把這四個角色串成一個可運作的產業生態系,而不是各自為政的補助計畫,那它很可能會是台灣第一個「漁業永續的地方治理模型」。但話說回來,政治人物最擅長的就是畫大餅,真正的考驗是在當選之後——能不能扛住來自傳統漁會系統的壓力、能不能在預算分配上給予長期穩定的支持,這些才是決勝點。

從一頓飯到一座城市:永續從來不是限制,是新的競爭力

林國漳這場餐會,表面上是政治人物與民間團體的意見交流,但更深層的訊號是:地方治理的「議題設定權」,正在從傳統的農漁會系統,轉向更靈活的跨界協作網絡。生態廚師、餐飲品牌、養殖漁民、學校營養師——這些人過去很少同時出現在政策討論的圓桌上,但他們其實掌握了食農轉型最關鍵的執行節點。

如果「海洋新宜蘭」真的能走到收購漁船、冷鏈建置、校園午餐串聯的那一步,那宜蘭將不只是台灣的「後花園」,而會變成一個永續飲食的示範基地。這比蓋大型觀光飯店或辦幾場音樂祭,都更有長期競爭力——因為它綁定的是土地、是產業、是下一代對家鄉的認同。

當然,這條路很漫長。老漁船的收購價格要怎麼訂?冷鏈中心的選址在哪裡?學校營養午餐的採購法規能否鬆綁?這些都是會讓公務員頭痛的技術問題。但至少,這場餐會讓我們看到一種可能:永續不是高高在上的道德呼籲,它可以被端上餐桌、被吃進肚子裡、被落實在每一天的選擇中

如果你是宜蘭人,下一次買魚的時候,不妨多問一句:「這條魚從哪裡來?」——那個問題本身,就是改變的開始。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自由時報發布。

常見問題 FAQ

「海洋永續」跟「漁業永續」到底差在哪裡?

前者偏向環保觀點,強調限制捕撈與生態保護;後者將漁民生計納入核心,透過市場機制與產業輔導,讓永續成為漁民願意參與的轉型過程。

林國漳提出的「海洋新宜蘭」具體有哪些政策?

包含收購老舊漁船減輕捕撈壓力、引進冷鏈技術提升漁獲價值、建立在地認證推動地產地消,以及將永續飲食納入校園營養午餐。

生態廚師在漁業永續中扮演什麼角色?

生態廚師從食材供應鏈的終端回看生產端的痛點,將漁業問題轉化為料理語言與消費行動,是連結生產者與消費者的關鍵橋梁。

一般消費者能為漁業永續做什麼?

最直接的方式是購買有認證標章的永續漁產品、主動詢問食材來源,並支持推動食農教育的政策與餐廳,讓市場需求引導生產端改變。

宜蘭推動漁業永續的優勢是什麼?

宜蘭擁有豐富的沿近海漁業資源、返鄉投入養殖的年輕漁民、成熟的生態廚師網絡,以及願意嘗試跨界協作的地方餐飲品牌,具備完整的轉型生態系。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