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解密》不只抓猴!老照片讓他飛泰國找到失聯半世紀烈士遺屬:台灣「恐怖情人」案量超乎想像

關鍵數字:「恐怖情人」案件數量多到讓從業近20年的偵探跌破眼鏡;一張2吋黑白照片,讓情報員等了超過半世紀才終於送回故人手中。徵信社不只抓姦,這些數據背後藏著更驚人的社會現象。

關鍵數字:「恐怖情人」案件數量多到讓從業近20年的偵探跌破眼鏡;一張2吋黑白照片,讓情報員等了超過半世紀才終於送回故人手中。徵信社不只抓姦,這些數據背後藏著更驚人的社會現象。

提到「徵信社」,你腦中浮現的第一個畫面是什麼?是躲在車裡偷拍的私家偵探,還是滿臉橫肉的黑衣人?說真的,台灣人對這行的刻板印象,大概跟八點檔的劇情一樣固定。

現任台灣偵探職業總會理事長、立達徵信社創辦人謝智博,入行將近二十年,他接受《三立新聞網》專訪時講了一句大實話:「徵信社上面貼的負面標籤太多了,撕不完。」

但真正讓他意外的是,接案量最多的確實還是外遇調查,不過緊追在後的「恐怖情人」相關案件,數量多到讓他嚇了一跳。從分手後的簡訊騷擾、情緒勒索,到散佈私密影像、假冒名義在外頭惹事,花招百出。

謝智博舉了一個例子,有名女子分手後被前男友用簡訊恐嚇還不夠,對方甚至假冒她的名義在網路上散布帶有性暗示的訊息,結果真的有不認識的男子跑來她工作的店裡騷擾她。更扯的是,還有人惡意訂購外送跟商品,指定要她付款。單看每一件事好像都不大,但當這些事每天發生,對當事人來說就是一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的惡夢。

「分手就好了?」說得倒輕鬆。謝智博說,每個案件的威脅程度、雙方掌握的資訊跟關係都不一樣,處理方式當然也不同。這也說明了,現代的徵信業早就不是只有「抓猴」兩個字可以打發。

📊 數據總覽:現代徵信社到底在查什麼?

根據謝智博的實務觀察,目前徵信社的案件版圖已經出現明顯變化。雖然傳統的婚姻外遇調查仍佔最大宗,但「恐怖情人」相關案件的年增率相當驚人,已經成為第二大的案件類型。除此之外,詐騙案件(假交友、投資詐騙)的求助量也在逐年攀升,顯示民間調查需求正往更多元的方向發展。

不過,在所有委託當中,謝智博坦言自己最喜歡的其實不是抓姦,而是「尋人」。尤其是那種因為戰亂、時代或家庭變故而失散幾十年的案子。有時候找到一個人,找回來的不是一個名字或地址,而是一段被時間中斷了幾十年的人生。

一張老照片,飛泰國找了快兩個月

謝智博印象最深的,是2009年一趟遠赴泰國的尋人之旅。委託人是一名曾任情報工作的張姓老先生,他想找的是昔日同袍吳純斌留在泰國的家人。

故事的背景是這樣的:吳純斌當年奉命執行情報任務,出發前先把家人安置在曼谷附近,並交代好友——就是這位張姓老先生——如果自己沒回來,請務必幫忙照顧他們。後來吳純斌真的沒能回來,這份承諾就成了老人家心裡掛念了幾十年的石頭。

但幾十年過去,線索幾乎等於零。謝智博手上只有幾個疑似地址的中文字、幾張2吋黑白照片,跟幾個家人的名字。張老先生甚至在泰國當地中文報紙刊登了好幾年的尋人啟事,始終石沉大海。

謝智博硬著頭皮飛往泰國,推測地點可能在曼谷北方的素攀府,於是一個市場一個市場地問。那時候他經濟並不寬裕,老人家能給的費用也有限,晚上不敢住旅館,只能睡網咖,衣服洗完擰乾,靠泰國乾熱的天氣晾乾繼續穿。

就這樣找了一個多月,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在一家中文招牌的金飾店討水喝。店家聽出他的台灣口音,隨口說了一句:「要不要去中山會館問問看。」

就是這一句話,讓斷掉的線索重新接上。

謝智博沿著石頭路走了五、六分鐘,遠遠就看到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他走進會館,比手畫腳說明來意,後來有人帶他上塔樓,幾名老人家正在打牌。當他說出「吳松勳」三個字時,其中一個人突然有了反應。

「我其實都快跪下來了,因為我已經找了一個多月,找不到啊。」謝智博回憶。

大約半小時後,外頭傳來老舊腳踏車的聲音,一名老人騎著車緩緩抵達,走進來告訴他:「我就是吳松勳。」

那一刻,跨越數十年的名字,終於在異鄉對上了人。

謝智博跟著吳松勳回家,對方的部分家人早已離世,但交給他一張吳純斌年輕時的2吋黑白照片。照片裡的男人留著平頭,看起來大概25歲左右,跟他當時的年紀差不多。

那是一張在出任務前寄往泰國、被家人保存了幾十年的照片。謝智博拿到後不敢放進行李,一路貼身收在胸前帶回台灣。

回到桃園那天外頭雷雨交加,他難得奢侈地從機場搭計程車趕往張老先生住處。鐵捲門拉起來後,兩人在餐桌旁坐下,他把照片慎重地交到老人手裡。

老人家沒有馬上說話,只是盯著照片看了很久。謝智博不知道究竟過了三分鐘還是五分鐘。最後,老人家緩緩說出一句:「這張照片很重要。」

那一瞬間謝智博明白了——所謂「尋人」,有時候找的根本不是一個還能不能見到的人,而是一個等了幾十年的交代。

編輯觀點:謝智博的故事讓人動容,但老實說,台灣的徵信產業長期以來就像一輛沒有剎車的車,能跑多遠、跑多快,全憑駕駛的良心跟技術。問題是,我們能永遠指望每個駕駛都是謝智博嗎?從「恐怖情人」案量暴增到尋人背後的感人故事,這個行業正在處理的,早已不只是婚姻糾紛,而是涉及人身安全、精神健康甚至國家認同的複雜議題。與其讓它繼續在灰色地帶遊走,不如認真思考一套制度來管。否則再感人的故事,也無法掩蓋「查太深」可能踩到法律紅線的結構性問題——你覺得,為了找到失散多年的家人,偵探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目的正當」就能違法蒐證嗎?

話說回來,徵信業可以幫忙找回失散幾十年的人,但另一面也可能因為「查得太深」,直接踩進個人隱私跟法律紅線。

台灣目前沒有一部專門規範民間偵探的法律,從業人員在調查過程中可能碰觸《個人資料保護法》、妨害秘密等問題。記者直接問謝智博,怎麼確保所有蒐證方式都合法?

他的回答非常坦白:「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合法性。」

他進一步解釋,合法與否當然會考量,但實務上他會優先思考委託人的權益跟案件目的。他也坦言,部分業界採用的秘密攝影、追蹤設備等手段,本身就可能存在明確的法律問題,「這明顯一定是違法的。」

這番話直接點出了徵信業長久以來的爭議:即使目的是尋找真相、保護委託人,「目的正當」能不能合理化違法蒐證?

謝智博也不諱言,從業過程確實可能面臨法律風險,尤其隨著個資、隱私跟科技發展,相關法律見解不斷變化。從業人員不能只知道「怎麼查」,還得知道司法實務的界線正在往哪裡移動。

這也是他現在積極推動「偵探產業制度化」的重要原因。

從「徵信社」到「偵探」,台灣還差幾步?

謝智博認為,台灣的徵信業面臨三個層次的問題。

第一步,產業定位不明。現行的「工商徵信」分類根本無法涵蓋今日民間調查工作的樣貌。他認為應該先讓產業有更明確的定位,有了清楚的商業分類,才能進一步建立職業組織。

第二步,沒有專業訓練跟證照制度。「你今天要當醫師,要念醫學院、受訓;律師要考國考、實習,但徵信這個行業沒有。」謝智博說,目前從業者背景五花八門,有退休警察,也有從商、會計出身的人。他認為偵探不一定要警察出身,有時候他更願意從一張白紙開始培養,但重點是必須持續學習法律、心理、人性、溝通跟風險判斷。

他甚至透露自家公司的考試包含邏輯測驗,比起相關經驗,他更在意一個人的邏輯思考跟判斷能力。畢竟真正在調查時,面對的從來不是教科書裡一模一樣的題目。

第三步,台灣需要一部「偵探專法」嗎?「當舖有當舖業法、律師有律師法、地政士有地政士法,但偵探這個行業一直存在,卻沒有被規範。」謝智博認為,與其假裝這個產業不存在,不如正視它、把規則訂清楚——什麼人可以從事、哪些事情能調查、哪些手段絕對禁止,以及委託人與被調查者的權益怎麼保障,都應該有明確的界線。

他甚至期待,有一天民間偵探能在尋人、民事調查、安保等領域,成為公部門之外的協助力量。但他也很老實地說,若談到大型刑案,台灣民間徵信業的能力遠遠不足,「我相信國內沒有任何一個徵信業者有這個量能。」

數據告訴我們什麼?

從外遇、恐怖情人,到一張從泰國帶回、等了幾十年的黑白照片,將近二十年的徵信工作讓謝智博看見的,不只是人們想藏起來的秘密,也包括許多想盡辦法都希望得到一個答案的人。

數據會說話。恐怖情人案量暴增,反映的是現代親密關係中的權力控制與精神暴力問題,遠比我們想像的更嚴重。尋人案件的背後,則是戰爭、時代與離散留下的歷史傷痕。而詐騙案逐年攀升,更說明了民間調查需求正在往金融犯罪領域擴張。

但正因為這個行業有能力走進別人的婚姻、行蹤、過去甚至隱私,制度與界線才顯得重要。謝智博說,他希望有一天這個產業能透過制度與法律逐步走向「正當化、正常化、正向化」。

但在那一天真正到來以前,民間偵探究竟可以查多深、做到哪裡?當一個人「尋找真相」的權利,碰上另一個人不願被窺探的隱私時,那條線又該畫在哪裡?

這恐怕是台灣如果真的要迎接「偵探產業」,最終不能只留給偵探自己回答的問題。

謝智博這些年積極推動台灣偵探產業與海外接軌,除了加入世界偵探協會(W.A.D.),也跟韓國偵探協會簽署合作備忘錄(MOU)。他坦言帶著一份私心——希望透過自己一次次走出去,讓更多海外同業認識台灣、看見台灣。「我希望有一天,世界各地談到偵探產業時,也會知道台灣有我們。」

從「徵信社」走向「偵探」,真正需要改變的或許從來不只是名稱。而是一套能讓這個行業在陽光下運作的規則,以及社會對它更立體、更真實的理解。

寫在最後:如果你身邊有人正遭受恐怖情人的騷擾,請記得——錄音、截圖、保留對話記錄,這些都是重要的證據。不要以為「小事」就不用報案,每一次騷擾都是累積,每一次蒐證都是籌碼。尋求專業協助(包括合法徵信管道、律師、社工)也是選項之一,但務必確認對方是否合法立案、是否有清楚的合約與收費標準。畢竟,你找偵探是為了保護自己,不是讓自己陷入另一個麻煩。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徵信社可以合法處理恐怖情人案件嗎?

可以,但須注意蒐證手段的合法性。恐怖情人案件屬於精神暴力與騷擾範疇,合法徵信社可協助蒐集簡訊、通話記錄、跟蹤軌跡等證據,但不得使用非法監聽、侵入住宅或偷拍私密空間等手段。建議先向警方報案並聲請保護令,徵信社的角色是輔助蒐證,而非取代公權力。

台灣目前有偵探專法嗎?徵信業有政府監管嗎?

目前沒有。台灣沒有專門規範民間偵探的法律,徵信業僅歸類在「工商徵信」產業分類下,缺乏明確的資格門檻、專業訓練與執業規範。業者的合法與否,目前主要依賴《個人資料保護法》《刑法》妨害秘密罪等一般性法律約束,沒有專責的主管機關或證照制度。

找徵信社尋人大概要花多少錢?有什麼風險?

費用從數萬到數十萬不等,視案件難度、時間長短與地點而定(跨國尋人費用更高)。風險在於:部分業者可能使用非法手段(如駭入系統、賄賂取得個資),導致委託人連帶涉及法律責任。建議簽約前確認公司是否合法立案、合約是否載明調查方式與收費明細,並避免一次性支付全額款項。

徵信社的蒐證在法庭上有效嗎?

不一定。合法取得的證據(如公開場所拍攝的影像、當事人自願提供的對話記錄)在民事訴訟中有一定效力;但非法取得的證據(如竊聽、侵入住宅拍攝)不僅可能被法院排除,還可能讓委託人或業者吃上刑事官司。建議委託前先與律師討論蒐證方式的合法性,避免白忙一場。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