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證淪「吃到飽」門票?揭開媒體丐幫如何寄生公益活動

事件總覽:從一張冒名寄往總統府的陳情函,到公關圈私下流傳的「乞丐記者」與「媒體丐幫」稱號,台灣媒體圈的灰色生態鏈,正因為《警政時報》的調查報導,被迫攤在陽光下。 「您好,我是某報記者,前來採訪,請問有相關資料嗎?」 這句話,在台灣每天大大小小的記者會、產品發表會、公益活動現場,至少會被重複幾十次。

事件總覽:從一張冒名寄往總統府的陳情函,到公關圈私下流傳的「乞丐記者」與「媒體丐幫」稱號,台灣媒體圈的灰色生態鏈,正因為《警政時報》的調查報導,被迫攤在陽光下。

「您好,我是某報記者,前來採訪,請問有相關資料嗎?」

這句話,在台灣每天大大小小的記者會、產品發表會、公益活動現場,至少會被重複幾十次。多數時候,公關人員會熟練地遞上新聞稿、資料袋,然後禮貌性地引導媒體入座。但近年來,這個標準流程開始變調。

愈來愈多第一線公關發現:有些人拿出記者證的速度飛快,但問到新聞細節、後續報導連結,卻開始支支吾吾。他們感興趣的不是新聞價值,而是今天的伴手禮是什麼、餐敘在哪裡、贈品夠不夠好

「乞丐記者」、「媒體丐幫」這兩個詞,就是這樣在公關圈與正規媒體圈的私下對話中,慢慢被叫開的。

📅 2026年初:一張陳情函,炸出冒名案

這一切得從一封寄到總統府與農業部的陳情函說起。信件署名為《警政時報》記者,內容涉及特定農業議題。但弔詭的是,《警政時報》內部根本沒有這個人。

冒名寄送公文,而且直達總統府——這已經不只是「借個名」那麼簡單。本報展開內部調查後發現,冒名者的真實身分,是東普新聞(傳媒)雲嘉南採訪中心主任陳俊吉(頤遜)。

東普新聞范總編輯事後向本報證實,陳員確實任職該公司,但強調「工作內容偏向業務性質」,對於陳員冒用《警政時報》記者身分一事並不知情。范總編輯也補了一句重話:「若該員真有違法不法行為,將完全尊重並交由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但話說回來,一個掛著「採訪中心主任」頭銜的人,為什麼需要冒用別家媒體的名義發信?這背後真正耐人尋味的,是那張記者證的含金量——或者說,是它在外頭的「流通價值」。

📅 調查揭發:記者證,什麼時候變成商品了?

本報在調查過程中掌握到更令人咋舌的線索:部分自稱媒體的單位,疑似將「記者證」視為商品化工具,透過招募、收費、核發證件的方式擴張人員,形成一條完整的灰色生態鏈。

說白了,就是花錢就能拿到一張印著「○○新聞」的證件,然後憑這張證件,合法進出各種活動現場。

你問我這些人有沒有作品?有位資深公關講得直接:「有些人拿出記者證,但你回頭搜尋,找不到新聞、找不到作品、找不到電子報,最後只看到社群貼文或個人帳號。」

沒有固定新聞平台、沒有採訪作品、沒有公開報導紀錄——三沒有,卻能長期穿梭在記者會、展覽、公益活動之間。這到底算哪門子記者?

📅 公益捐血活動現場:不問採訪問贈品

最讓公關圈「難忘」的,是一場公益捐血活動。

一位愛心協會的李姓秘書長回憶,當時協會辦了一場大型捐血活動,因為準備的贈品、禮券、感謝禮都相當豐富,消息曝光後,現場除了真正來捐血的民眾,還「順便」來了好幾位自稱媒體的人士。

李秘書長說:「他們一進來不是先問活動流程,而是直接問媒體資料在哪、禮品在哪。

這些人手持不同媒體名片,嘴上說著可以幫忙曝光、協助發新聞,但聊沒兩句就發現——他們對新聞內容本身缺乏專業,對贈品內容與數量倒是關心得很。

由於現場贈品主要提供給捐血者,工作人員委婉解釋後,甚至主動邀請:「不然一起參與捐血做公益?」

結果對方回了一句讓全場傻眼的話:「那不然給一些結緣品也可以。」

結緣品。你沒看錯,人家辦的是捐血救命,他老兄在討結緣品。

在場工作人員當場愣住,但這絕非單一案例。類似情況在媒體圈早已不是秘密,只是過去沒人願意公開點破。

編輯觀點:這起事件從冒名陳情函開始,但真正該被檢討的,是台灣媒體圈長期缺乏「記者證認證機制」的結構性問題。說難聽一點,只要花錢就能弄到一張「媒體證」,那這張證件的公信力跟名片印刷行印出來的差別在哪?從產業面來看,數位媒體氾濫、流量變現困難,確實讓部分小型媒體被迫走偏鋒,用「賣證」來創造收入,但這種短視的做法,最終只會拖垮整個行業的信任值。對一般讀者來說,未來看到任何一則「某媒體報導」,可能都得先懷疑背後到底是記者還是業務——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現在進行式。

📅 生態鏈解密:誰在養「丐幫」?

這整條生態鏈的形成,其實有幾個關鍵環節。首先是供給端:部分經營困難的網路媒體,把核發記者證當成變現工具,用招募、收費的方式擴大所謂的「記者陣容」。其次是需求端:某些人花錢拿到證件後,開始四處跑場,目標不是新聞,是贈品、餐敘、結緣品——以及最重要的,在社群上打卡炫耀「今天出席某某活動」的虛榮感。

最後是中間的模糊地帶:公關公司為了活動場面好看、媒體曝光數字漂亮,有時也對這些「丐幫成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多一個人頭算一個人頭。

但問題是——這種「共犯結構」最後傷害的是誰?

是真正認真跑新聞的記者。因為當社會大眾開始覺得「記者就是來蹭吃喝的」,所有媒體人的專業形象都跟著被拖下水。

至今影響與未來展望

這起事件從一張冒名陳情函開始,但說真的,它像一面鏡子,照見的是台灣媒體環境長期存在、卻沒人願意正視的灰色地帶。

過去我們討論「假新聞」、討論「媒體亂象」,討論的大多是內容面的問題。但這次的「乞丐記者」事件告訴我們:問題不只在內容,更在源頭——誰有資格被稱為記者?誰在核發那張證件?誰來監督這些發證單位?

東普新聞范總編輯說,若該員有不法行為,「完全尊重並交由司法機關依法處理」。但說真的,司法能處理的是冒名寄公文這類具體違法行為,「蹭吃蹭喝蹭贈品」這件事,法律管不著,卻嚴重侵蝕了媒體的社會信任基礎。

從今往後,公關圈勢必會對陌生媒體來電更加謹慎,甚至可能提高參與活動的「門檻檢核」。而對正規媒體從業人員來說,每一次遞出名片、每一次自我介紹,都可能面對更多懷疑的眼神——這就是少數人「蹭」出來的代價。

這個問題沒有快速解方,但至少,我們可以從承認問題存在開始。

如果你也是媒體從業人員,下次在活動現場看到有人只問贈品不問新聞,不妨問他一句:「請問你的作品在哪裡?」 這不是找麻煩,是幫所有認真跑新聞的人,守住那一點點該有的尊嚴。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乞丐記者」是什麼意思?

「乞丐記者」是台灣公關圈與正規媒體圈私下流傳的戲稱,形容某些長期遊走記者會、公益活動、產品發表會等場合,自稱媒體身分,但目標不是採訪新聞,而是蹭吃、蹭喝、索取贈品、伴手禮或結緣品,且幾乎沒有實際新聞產出的人士。

媒體丐幫是如何形成的?

媒體丐幫的形成來自供需兩端:部分小型網路媒體因經營困難,將核發記者證視為變現工具,透過收費招募人員擴張;而某些人花錢取得證件後,憑藉媒體身分進出各種活動場合,目標鎖定贈品與資源,而非新聞採訪,逐漸形成這條灰色生態鏈。

假記者亂象會對正規媒體造成什麼影響?

假記者或丐幫成員的行為,直接侵蝕了整體媒體行業的社會信任。當社會大眾開始認為「記者就是來蹭吃喝」時,所有認真跑新聞的從業人員都會受到波及,公關圈與活動主辦方也可能提高對陌生媒體的檢核門檻,增加正規記者的採訪難度。

如何辨識真假記者?

一般民眾或公關人員可以從幾個面向檢視:搜尋該記者的姓名與媒體名稱,確認是否有固定新聞平台與穩定作品產出;觀察對方在活動現場的行為,是專注採訪內容還是只關心贈品;必要時可直接向該媒體單位查證人員身分。若有違法疑慮,建議向司法機關或相關主管單位檢舉。

※ 此篇文章由 AI 改寫或生成,內容僅供參考,可能存在錯誤或不準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