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字震驚了所有關注資訊戰的人：某些立場親中的台灣粉絲專頁，超過一半的按讚與觀看流量，來源是中國。
這不是什麼網路鄉民的小道消息，而是黑熊學院在2026年8月30日揭露的一份尚未公開的數據。更讓人背脊發涼的是，當某位向來反中的台灣網紅開始「轉性」參觀中國景點後，原本趨近於零的中港流量，竟瞬間灌滿了他的線上商城。
我們以為的「網路聲量」，很可能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燈光秀。
表象：不吵架、不闢謠，他們用「無關」來淹沒你
過去我們對網軍的想像，大概還停留在PTT八卦版上那些瘋狂洗風向、跟你筆戰到天明的帳號。但根據一名哈佛大學教授取得的中國地方政府網軍通聯記錄，真實的中國公務員網軍，策略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遇到重大爭議事件時，他們不會跟網友吵架，也不會貼出反面論述，反而開始發一些風花雪月、讚揚祖國、完全跟當前爭議無關的內容，而且越是重大政治紀念日前發得越多。」
「這些證據都顯示聲量操弄不是什麼都市傳說，而是中國網軍已經執行多年的策略的一環。」
— 黑熊學院引述自美國蘭德智庫副研究員王宏恩
看懂這步棋了嗎？他們不試圖說服你，他們只是要讓你找不到隊友。當你的反駁聲量被成千上萬則「祖國的大好河山」貼文淹沒時，你在資訊汪洋中就成了孤島，而你的憤怒，也只剩同溫層裡寥寥幾人能看見。
真相：ChatGPT的官方建議與「按讚移民」
如果說過去這種操作還需要人力調度，那AI的出現簡直是替這把刀開了刃。2026年2月，ChatGPT發布的一份報告直接點名，中國官方網軍曾向ChatGPT請益生成內容策略，而AI給出的第一條建議就是：「可以透過大量挺中或無關的內容來壓制反中共內容的聲量」。
十年之後，在AI的幫助下，這種聲量操弄的技巧只會更為精進。蘭德智庫副研究員王宏恩的研究更直指核心：比假新聞更難察覺的陷阱，正是「聲量操弄」。假新聞還能用事實查核抓包，但聲量操弄玩的是注意力分配的遊戲。
「聲量操弄作為認知作戰的一環，就是由境外發起，透過操弄聲量影響目標國家人民的關注、輿論與偏好，使得該國家人民無法在正常言論自由交流的情況下形成共識與政治判斷。」
— 黑熊學院
我們先來整理一下這條時間線與邏輯，你會更清楚這一切有多縝密：
- 過去策略：政府直營網軍不帶風向，改貼無關內容稀釋議題熱度。
- 現有數據：特定親中粉專流量過半來自中國，形同「按讚進口」。
- AI加持：ChatGPT報告證實中國網軍正利用AI大量生成稀釋性內容。
- 網紅效應：「反中光環」消失後，流量與金流同步「轉向」。
- 終極目標：兩極化民意、降低政府信任度，進而降低軍事入侵的社會成本。
話說回來，這其實是一種「溫水煮青蛙」的資訊干擾。它不直接騙你，它只是讓你覺得「怎麼全世界都在挺對岸？」、「是不是我反中反錯了？」——當一個社會的集體認知被扭曲，民主體制最仰賴的「共識形成」機制就會失靈。
各方角力：民主國家的法律困境與「地下室練兵」
為什麼這種招數這麼難防？因為它狡猾地踩在言論自由的紅線邊緣。
聲量操弄通常沒有直接散播假新聞，而是讓既有的聲音變大、讓反對的聲音變小。在民主國家，我們假設大家在言論自由下會自然形成關注光譜，但當境外勢力用無限的資源去「贊助」特定立場的聲量時，這就不是市場機制，而是人為灌水。
「某些立場跟中國政府比較親近的粉專，其觀看流量與按讚數過半都來自於中國。」
— 黑熊學院（美聯社檔案照）
這很難用法律或使用者條款去規範。畢竟，你不能禁止「來自海外的喜愛」，也很難證明這些按讚背後沒有真實的人。王宏恩副教授在研究中也強調，這些舉動正一步步侵蝕民主社會的討論基礎。
但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或許是案例二：當你看到某個議題忽然被大洗版時，背後熱烈討論的網友們，可能只是來自海外某地下室同一台電腦的AI Agent正在「練左右互搏之術」而已。
有趣的是，Meta的演算法還特別會針對「被追蹤者隱藏」這項行為進行流量懲罰。這導致了一個荒謬的現象：當那些潛伏在你粉專裡多年的假帳號，偵測到你發出關鍵內容而「解除追蹤」並「隱藏貼文」時，你的流量會瞬間雪崩。
換句話說，你以為你掉了幾十個粉絲、觸及率歸零是自己內容變爛了，其實只是「中了潛伏多年的招數」。
編輯觀點：從產業面來看，面對這種「聲量通膨」，媒體與其天天盯著儀表板上的按讚數焦慮，不如回歸「實質影響力」的評估。對一般人來說，請把社群平台視為「娛樂場」而非「公聽會」。真正的民意，始終在街頭、在投票所，不在你F5刷新後的數字變化。與其糾結於看不見的AI大軍，不如去跟身邊真實的人聊聊天，你會發現世界的樣貌跟手機裡顯示的完全不一樣。
深層影響：你的注意力正在被定錨
當我們習慣了「高流量就是高支持度」的認知捷徑時，其實我們已經把價值判斷的主導權交給了演算法與買辦。這不僅發生在政治議題上，連商業行為都深受其害。
文章開頭提到的那位「轉向」的台灣網紅就是血淋淋的案例。當他去中國觀光的影片獲得巨額流量時，這股流量會不會也反過來影響他未來的選品與創作方向？這不是陰謀論，這是赤裸裸的商業誘因。
這些現象其實回應了一個我們不願面對的真相：比起內容的產出，內容的「配置權力」才是數位時代的制高點。誰能決定讓你看見什麼，誰就掌握了未來的劇本。
那我們該怎麼培養免疫體質？黑熊學院給出的幾個建議，其實說穿了就是「不要怕，也不要被帶著走」：
- 認知鬆綁：一個上萬讚的貼文，真的台灣網友按的比例可能不到三分之一。那不是主流民意，只是雜訊。
- 保持定速：面對大洗版，別慌張，繼續討論你關注的在地議題，然後尋找真實的隊友。
- 不要內耗：流量被壓制不代表你錯了，可能只是你解鎖了「被隱藏」的成就。
其他國家正在立法因應這些挑戰，但法律永遠追不上科技的變化。真正的防火牆，不在伺服器裡，在每個閱聽人的認知裡。
未解之問
當AI能夠在幾毫秒內生成千萬篇「風花雪月」來稀釋你的提問，當一隻手機的按讚數可以從深圳機房遠端操控，我們該如何重新定義「公共領域」的真實性？
如果有一天，我們在網路上看到的「台灣共識」，其實只是某個對岸公務員KPI的產物，那麼我們堅持的民主辯論，究竟是在跟誰辯論？
這不是一場關於對錯的戰爭，這是一場關於「注意力」的掠奪。而我們每個人滑手機的那根手指，都是被掠奪的對象，卻也同時是反制這場戰爭的最終武器——只要我們開始質疑數字，開始相信自己的判斷。
FAQ 常見問題
什麼是「聲量操弄」？跟假新聞有什麼不同？
聲量操弄不製造假內容，而是透過大量無關或特定立場的貼文來淹沒特定議題，讓你的關注被分散、民意共識難以形成，比假新聞更難察覺。
中國網軍如何利用AI進行聲量操弄？
根據ChatGPT 2026年2月報告，中國網軍嘗試利用AI大量生成挺中或無關內容，壓制反對聲量，且成效顯著。
為什麼親中粉專的流量可能來自中國？
因為中國網軍會透過人頭帳號或自動化程式大量按讚、分享，製造「很多人支持」的假象，進而影響台灣網友的輿論判斷。
一般網友該如何應對聲量操弄？
認知到按讚數不等於民意，看到大洗版不必焦慮，繼續關注並討論你重視的在地議題，別讓演算法決定你的判斷。
Meta的演算法會助長聲量操弄嗎？
會。Meta演算法會針對「被追蹤者隱藏」的行為進行流量懲罰，假帳號可藉此壓低你關鍵貼文的觸及率，讓你誤以為內容不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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