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一位年僅十歲的女童,疑似在家遭到性猥褻,長達兩百四十天未被安置,期間甚至出現自殘行為。這起案件曝光後,震驚社會。當眾人將矛頭指向第一線社工「失能」時,台北市議員楊植斗丟出一個更尖銳的提問:基層社工從頭到尾信賴的這套決策機制,不就是蔡英文前總統任內正式拍板實施的嗎?
七百多次訪視換來一句「不專業」?
楊植斗在今(30)日指出,在檢討制度缺失的同時,不該把所有責任推給第一線社工,更不能為了政治操作,把努力保護孩子的人送上網路公審。他點出關鍵:外界質疑社工為何「盡可能不安置」,原因在於第一線人員所信任與依循的,是衛福部於2019年7月全面正式實施的「兒少保護結構化決策模式(SDM)」三項工具。這套機制從蔡英文政府時期啟用,到了賴清德總統上任後仍繼續沿用。
說到底,基層社工並不是消極不作為。根據楊植斗提供的數據,該案社工花了高達714次的訪視與聯繫,試圖透過安全計畫避免安置。說真的,繞著一個孩子跑了七百多趟,最後卻被貼上「延宕200多天未安置」的標籤,這對每天在第一線搏感情的社工來說,情何以堪?
當年的決策,如今的未爆彈
SDM的核心精神是「透過安全計畫避免不必要的家外安置」。這個出發點或許良善——畢竟,沒人希望孩子輕易離開原生家庭。但問題在於,當第一線人員嚴格遵循這套「蔡英文啟用、賴清德沿用」的機制行事,系統失靈的後果,誰該來扛?
楊植斗直言,民進黨議員回頭質疑基層社工「不專業」,甚至指控延宕,而蔡英文前總統不僅沒有替第一線說句公道話,還跟著在28日深夜發文。蔡英文當時強調「制度不會因為建立了,就永遠完整」,這句話本身沒有錯,但從制定制度的人口中說出來,聽在身心俱疲的社工耳裡,恐怕更像是推託。
【編輯觀點】這起事件最殘酷的啟示,不是「制度有漏洞」這個老生常談,而是「決策者離現場太遠」。從2019年實施SDM到現在,將近七年的時間,決策高層是否有定期檢視這套「避免安置」的機制在不同類型的案件中,是否被過度僵化解讀?當我們要求社工「依法行政」的同時,卻沒人回頭看這部「法」本身寫得好不好。話說回來,若是中央的決策模型出了問題,地方第一線人員卻得獨自承擔政治砲火,這樣的制度設計本身,不也是一種結構性的暴力嗎?
綠營的回應與基層的無奈
面對楊植斗的砲火,民進黨方面的說法傾向於將此次事件定調為「舊制遺毒」與「執行面失靈」的綜合體。然而楊植斗強調,即便到了去年的少子女化對策計畫2.0,這套機制依然白紙黑字寫在官方文件裡。換句話說,這絕非單一政黨的歷史共業,而是跨越執政階段的持續性政策。
從產業面來看,社工人員長期處於高壓、低薪、案量爆表的環境。如今政府在檢討時,若只聚焦於「為什麼不安置」,卻不檢討「為什麼機制讓社工不敢安置」,那就永遠只是在頭痛醫頭。對一般人來說,我們期待的是社工能成為保護孩子的鷹眼,而不是變成綁住社工手腳的緊箍咒。
責任不該是單向的箭頭
楊植斗呼籲,真正負責任的做法,是把制度哪裡失靈、哪個環節需要補強,一項一項找出來,而不是獵巫基層、找人祭旗。他更向蔡英文前總統喊話:要談檢討可以,但在那之前,請先向那些被政治人物圍剿、被網路霸凌,卻仍每天站在兒少保護第一線的社工們,道一聲歉。
有趣的是,當政治人物忙著釐清「這是誰的鍋」時,那個受創的孩子、那714次訪視的日常、以及社工在深夜接到個案電話時的恐懼與無力,似乎又成了數據之外的背景板。
我們該追問的不是「誰比較該死」,而是「下一次,我們能不能讓社工不再孤立無援」。如果你也關心兒少安全,不妨花點時間去理解SDM機制的實際運作;或者,至少在下一次看到社工被輿論圍攻時,記得問一句:在指責之前,我們給過他們足夠的決策彈性嗎?
後續觀察
這起風暴短期內不會落幕。隨著事件發酵,衛福部勢必面臨修改SDM操作細則的壓力,而地方政府與中央之間的權責劃分也將被重新檢視。不過,無論政治攻防如何演變,如何在不傷害親子關係的前提下精準判斷「安置臨界點」,仍是實務上最困難的考驗。這不只是哪一任總統的功過,而是整個國家對待弱勢兒童的態度試金石。
本文改寫整理自公開新聞來源,原始報導由Yahoo奇摩新聞發布。
常見問題 FAQ
什麼是兒少保護結構化決策模式(SDM)?
SDM是一套協助社工判斷兒少保護案件風險程度的評估工具,2019年7月在臺灣全面正式實施,內容包含安全評估、風險評估與家庭強度評估等三項核心工具,目的是希望在安置之外,提供更精準的決策依據。
社工為什麼會傾向「不安置」孩子?
主因在於SDM機制的核心精神之一,就是「透過安全計畫避免不必要的家外安置」。基層社工依循此原則,在評估風險未達緊急標準時,會優先嘗試透過家庭支持與訪視來維繫孩子留在原生家庭的安全。
這起案件目前責任歸屬確定了嗎?
目前仍處於政治與行政檢討階段。台北市議員楊植斗指向制度制定者蔡英文前總統,而民進黨方面則聚焦於執行面的檢討,雙方對於責任歸屬尚未有共識,衛福部則表示將進一步精進作業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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